Skip to content

Uncategorised

Wu Wenguang’s Film Notes 11: Landing

23 February 2021 这篇笔记写我们这个周五以小博的《告别19岁》开始的“周末放映”,值得笔记(记录)下来的属于我们2021的新动作。 这个“放映”是网络上的“线上放映”,去年12月我们试用,从洛洛的片子二剪开始,接着是我的“度过”,再是邵大姐的新片跨年放映,一周一次。进到2021第一个月依然每周一次,有梦奇、高昂、小爽片子剪辑版放映。一月里的放映是我们检验去年走过来的新片出手如何,也同时让报名工作坊人看到,也算为“影像写作”工作坊热身。 网络平台放片不是现在才有,之前就有,平台是否顺畅宽阔是“用不用”的问题,一旦去用,平台自然会被拓宽。这么一个现成的“自由播放平台”(相对而言)以前为什么不用呢?我自我反省,就是“看不上呗”。我们这些不是影院电视台流水线之一环的所谓“艺术电影”(先锋实验牛逼),自有我们清高孤独享受,电影节影展是片子完成后第一奔向目的地,其次是艺术影院展览中心机构大学研究之类。这是“艺术电影”可赞美之古典惯例传统,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一直都这样,所谓小众艺术的自我清高以及独自享受。 从前有观众提问,你们不是抱怨没有太多地方播放你们的片子,为什么不把片子放到网上让想看的人自由看呢?听了这种话就不顺眼就烦,嘴上不说心里嘀咕:有那么便宜就随便看我们的片子?(是不是藏着一种“奇货可居”心理?) 这些年里改变正在悄悄发生——需要一个逐渐发酵过程,前提是,是否主动迎接改变——然后就到了2020遭遇疫情一切都在(必须的)翻天覆地中。对我们这个创作群的改变(积极正面),我们的“突围”动作是搭接“线上云梯”,从“礼拜天”到“阅读素材”工作坊,再到剪辑工作坊、阅读写作工作坊、若干剪辑小分队。 “线上”真的是一种“云梯”,让我们腾云驾雾直上九霄。有句话是,山峰陡峭悬崖峭壁乱石丛林之中,突然峰回路转,我们面对一片大海。 无论商品影像或艺术影像,“做”是始端,“播”是终端,两端各一头,代表着一种精神产品的进出两个口子。是的,有一类作品与大面积人群(所谓大众)无缘(传统天然历史各种原因),但如果还有小众的话,是谁?多少?在哪里?传播学研究意义大概也在此。 有些事的确也不是创作者能左右的,比如作品完成后放映发行流通,这个终端应该有专人去做,所谓影展放映交流策划就这么应需而生,但如果这个终端出了状况(封锁打压无利无趣等等),是不是也该由创作者出“始端”跳到“终端”。 好吧,这个时候到来了。去年12月洛洛片子第一个尝试,梦奇开了B站直播间(当时用的名叫“老MM直播间”),观看流量记录是“200余人次”,为这个“200余”我们高兴坏了,在这个国放片有哪次超过“200”,连“100”都极少碰到。到我的“度过”,“过500”,到邵大姐片子,“过1000”,之后梦奇“近2000”,高昂“过2000”,俞爽“过2200”。即使线上观众看不到真实有谁在数字有水分,以“十分之一”算也了不得呀!而且网络无限宽阔无可限量,谁知道以后会如何变数呢?但已经足够了,私心想,这已经远远不是工作室坐10几20个熟人作者“小众”了。 作为创作“始端”以及播放“终端”的作者如我们,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呢?如果只是一个作者,片子再多也就十来部,但我们是一群,手中所握片子数十,而且我们还在不断创作中,而且我们还在“工作坊”进程中,我们于是站在一个新世界:自主耕种(创作),自主发射(播放),并在这个循环过程中继续寻找收获。 原先尝试B站直播或许只是“尝鲜”,现在已成计划中的事,这个周五以小博片子放映拉开我们的“周末放映会”,以后每周五定时开始,先放映,再讨论。小博之后的下一周是梦奇的“自画像和三个女人”,之后跟着胡涛的《偷羞子》,然后洛洛的片子重播(已经收到不少希望看此片信息)。接下去呢,梦奇正在做“童话”片修改剪辑,可能朝着两个小时(甚至三个小时版本)挺进,完了后B站周末放映会就是检验测试讨论一站。我们手里还有之前完成但一直没有得到太多机会放映的片子,我自己的片子,最想放的是《治疗》《调查父亲》《穿过》……我真的想穿过。 我把小博片子《告别19岁》在B站直播说成“登陆”,我是觉得比“出柜”那个由来已久的比喻大方大气。“从柜子里钻出来”,意思就是从黑暗地窖里站到亮处,公开,让人看见,语气中透着委屈别扭小二黑过年的各种不如意。 不必吧!公开站在太阳下本来就是权利,就是自己本该享受的。大家评价小博的这个创作用了“勇敢”形容,没错,确实勇敢,而且非常不一般的勇敢。但还有一个可贵品质,可能比“勇敢”更值得我们赞美,就是“坦然”。 昨晚讨论时我回溯到和小博说起这部去年9月出手却压箱子片子播放问题,让我非常没有准备的是小博轻松一句:放呗。我中文“是吗”英文are you sure交叉证实,小博依然。这真的让我诧异了这个郝永博心脏还有点不是一般尺寸呢。 其实小博的“坦然”并非此刻从天而降,一直就有的,藏于内心。2018末到西美做工作坊见到的小博,就已经坦然在工作坊中亮出自己;接下来进入草场地邮件组自我介绍回村创作以“宅基地”之说也是坦然牵出内心;之后村子采访老人带出族谱自然索引到自己作为“郝家一员”之血统也是“坦然”所致。 […]

Image becomes writing, freedom is a verb – Writing for the Opening of the “Image Writing” Workshop Notes 5: Premiere

15 February 2021 有一个剪辑软件叫premiere,大概很多人都知道它并用它。我是premiere标准老用户,1998年开始,用的是1.0版本。那应该是premiere的最早版本,我现在回忆起我最初用它时的心情,可以用“狂喜”形容,就是那种沙漠上终于碰到一眼泉水。 既然话题拉开我必须卖下老资格讲讲我和早期premiere的因缘故事。22年前,地平线刚刚露出一线曙光……这个“曙光”就是自由影像象征——昨晚工作坊结束前我本来还准备一番“结束语”,要和工作坊参与者亮出为什么做这个影像创作工作坊“底牌”,即“自由影像路上一起狂奔”,不过工作坊结束时间到了,再想让参与者以后在工作坊过程中自己体验“狂奔”岂不更好,所以我使了很大劲把“结束语”憋回去。 22年前“自由影像”还只是刚露出“一线曙光”,那今天可以用“朝霞照耀”比喻了——注意,我谈论“自由影像”之存在,与所谓“环境”无关,我一直的认知是,针对于“自由创作”之“环境”,从来就没好过,所以就放弃等待期待,所以昨晚工作坊开场白是“灵魂在路上,自由在脚下”。 转回到“自由影像”的“曙光”与“朝霞”比喻,指的是“自由”作为一个动作在影像创作中实现出来,22年前是荆棘丛林岩石攀爬紧紧扣住一条石缝,现在呢,大路朝天甩开步子朝前奔。比如昨晚一起聚集在工作坊之人,人手兼备拍摄与剪辑,抬腿上路,说干就干。 22年前的1998,DV(数字影像)刚进入寻常人家,伴随着“个人电脑非线性剪辑软件”跟上。这就是我说的最初用上的premiere1.0版本。在此之前我“拍自己片子”差不多10年时间(1988算起),拍摄用的是电视台那种所谓“专业设备”(贝塔康姆之类,每天租金200-400),剪辑也必须在专业电视剪辑机房做,素材磁带塞进剪辑机仓,从一盘盘素材带(每盘30分钟)中一个个镜头找,和现如今在海量素材中随意搜看挑选的“数字非线性剪辑”,就是“古时候”和“新社会”区别。关键,那种剪辑机房是每日掏400大洋(不是现在的400)。 一个拍和一个剪,都是这么的费劲还需要钱铺路,各位可以大概知道所谓“独立”背后的代价如何了,更遑论“影像的自由创作”。九十年代末“DV”出现,我是在1997开始用DV拍摄,《江湖》就是那时开始拍的。我有一篇文章写过我那时用DV拍摄的自由兴奋,这里就说剪辑时用上premiere狂喜。我打听了中关村有家公司装配个人剪辑电脑,装机1万5,(配置是当时“奔腾5.0”,和现在普通电脑是老牛破车和子弹头火车相比),还要再挂一个硬盘盒,1万,再配上硬盘,一个9G硬盘大洋五千(我没写错,就是9G),我一跺脚买了两个9G。 这样我共花3万5千块,等于把一个剪辑机房搬到自己家里。1998(大约是11月)一段时间我几乎就是夜不能寐,兴奋得没法睡安稳。你想想,一个剪辑机房就在书房兼客厅里,我从睡觉的床走到那里就10步左右,然后我就从被窝里坐到剪辑台前。换作之前,这就是白日梦unbelievable。但是现在,这种unbelievable被我坐在屁股下。审查管不住我,资金也管不住我,我他妈真的是一个自由人啦! 22年后我现在的剪辑电脑是8个T硬盘存数百小时素材及若干正在剪辑片子,我就不和各位唠叨我曾经如何在两个8G硬盘中蚂蚁驮食般完成剪辑。130分钟的《江湖》就是这样剪辑出来的,无数次死机软件瘫痪依然浇灭不了我一路狂奔狂喜。理解这个太简单了,睡觉床到剪辑台几步路,想干随时,没有“一天四百”重压,没有机房人眼睛背后盯着,想抽烟就抽烟(我那时是疯狂烟者,尤其剪辑时烟不离手)。 哇!我的影像自由就这么落实下来,就和一个写作者手里有笔就有自由一样。当时心里就有这么一句:影像,笔一样写作。 这就是我和premiere的故事,对现在年轻人说可能听着有点头大。我知道差别在那里,所以人们说“PR”时,我心里还是固执念着premiere。 premiere这个词在英文里原意有“公演”“首演”“初次上演”意思。22年前我最初用上premiere,坐在离我床有几步远地方剪辑我的片子《江湖》,这是我的“影像自由”走在路上之“初演”,有此“最初上路”,我的个人影像延至22年后现在(阿弥陀佛),往后看下去应该没什么东西可以拦得住(除了死亡)。 昨晚,“影像写作”工作坊第一幕拉开,和各位(共55人)待在网络线上,以“叙述的打开”为题,共享交流创作案例,与屏幕上大家共处一个时空,我是一种“初演”的兴奋。我内心体会着,我和更多的年轻人在实现自由表达的路上一起出发。

Image becomes writing, freedom is a verb – Writing for the Opening of the “Image Writing” Workshop Notes 4: Constitution

9 February 2021 “影像写作”在工作坊中落到实处,用什么内容构成? 我一直以来的看法是,创作是不可教的。不过可以切磋交流然后催生,工作坊即是一种不错的方式。所以我一直把我在大学或电影节或艺术机构相关影像创作交流叫“工作坊”而非“开课”。最早做“真实影像创作”(当时叫纪录片)工作坊,从1998初洛杉矶加州艺术学院(CalArts)算的话,一路做下来,有些地方还做成持续动作,比如草场地工作站2005-2014,中国美院新媒体系2006-2010,西安美院2012-2019。22年中我似乎手握经验模板若干。但我不想成为那种把“影像创作”做成“吃饭家伙”的人,所以这些年我的影像创作工作坊充满变数补充不断更新版本。 尤其是2010年民间记忆计划启动,道路铺向“自己的村子”,老人记忆采访作为创作之门打开钥匙,介入村子现实动作,刺激新的创作感知与方式;一些作者若干年持续此方式创作,“村子世界”呈现出井的深邃和海的辽阔。新鲜别致生动的创作实践中,影像创作工作坊也被更多崭新创作案例补充丰富。 所以,即将开始的“影像写作”工作坊,希望是一个被“搭建”并不断有“生成”的创作交流现场。意思就是,没有教科书没有教案没有大纲(会有要点和关键词),不是一个现成模板照本宣科。还有,之前也提到,该工作坊不会是“经典名片大师讲坛”。创作探讨与分析涉及的创作案例,主要取自民间记忆计划创作实践,这些创作案例的作者们(包括我)也在工作坊参与中(就在你面前),这些作者的创作经验与感悟现场分享可以是直接抵达。 工作坊的“主料”就是借用大量创作案例探讨“影像写作”实现与抵达之手段方式—— 比如“我”,作为影片第一人称运用 比如“旁白”,拍摄时之即兴独白(现场旁白)手段 比如“字幕”,转换为视觉运用 比如“图片”,即使静帧图像也具有多种表现样式 比如“动画”,作为虚拟表现之真实再现或梦境想象等等 比如“声音”,超越通常音乐音效之更多意味 比如“表演”,非“扮演”非“演戏”的自我呈现或暴露 比如“设置”,真实场景在影片中构成搭建 之1:第一人称“我”→影片视觉与叙述的改变 “我”,作为主人公和叙事出发是小说的常见构成,影像往“写作”方向延伸,第一人称“我”可成为一种叙事建立(之前一种说法称之为“私影像”,可能会导致“剑走偏锋”理解,似乎“我”成为影片中的叙事者就有某种“私密”或“隐秘”感。) “第一人称”是民间记忆计划创作中的常用手段。我是极其鼓励最初上道作者尽可能使用该手段,即不必把“我”排除在叙事之外,“我”就是故事讲述者,也是故事推助者。相对而言,较易于被掌握并发挥,毕竟“自我心声表达与释放”是人之内心常态。 “我”作为影像创作叙事手段继续操练下去,也并非如有人想象的一条浅水沟淌下去,依然有深邃沼泽难缠呈现。“第一人称”影像在创作多元拓展纵深下可呈多种方式,这个我们会在日后逐渐看到。 […]

Image becomes writing, freedom is a verb – Writing for the Opening of the “Image Writing” Workshop Notes 3: Pathway

2 February 2021 “影像写作”工作坊之“热身谈”,谈了“立意”、“指向”,意识到有一个话题不能绕过去,此时此地展开的“影像写作”实践与探讨是有所指的,或者说是有具体背景的。意思是,这里挑起并展开的影像创作实践案例与探讨话题,不是发生在——南美一个影像训练工作坊,或美国一个大学纪录片课堂,或这个国某影像爱好圈。 一句话,不是泛指不是概括不是普遍真理,是落在实处双脚踩住的民间记忆计划。 此为“道路”。再具体落实下去,即回村,采访,记忆,拍摄创作贯穿其中。就我个人来说,被认作应当放在创作首位的“方法论”。 谈“道路”不可避免又会掉入说过N次车轱辘话中。这大概是没法避开的事吧。只希望这是一个“正在时”发生,碰上再谈可以谈出些新意。 民间记忆计划十年实践里,我无数次碰到疑问/质疑:为什么非得回村?艺术创作不是多元多种方式的吗?继续质疑就是诘问:一个人持续回村创作或若干人一样方式回村创作会不会导致作品“趋同/同质”? 回答第一疑问我先说一个作者例子,一个典型草场地例子。王洪军,邮件组“老人”应该都知道他,江苏金湖县人,80版,当过兵读过中国戏曲学院南京艺术学院。说王洪军是“典型草场地例子”,即2005-2010草场地头五年间到草场地参加纪录片工作坊并拍出片子之人,王洪军是其中之一。 2008年草场地五月艺术节期间的纪录片工作坊,是历来参加者最多一次,当时用“开门”方式,即不问出身和来处也不挑选,报名即入,80余个报名者全部在场。王洪军也在其中。 工作坊主持是我和荷兰纪录片导演弗兰克(我和他在年初孟买纪录片电影节做评委认识,我和他一说草场地工作坊,他就说愿来,自费也要来)。布置给工作坊参与者的一个创作练习是五分钟短片“公共空间”(工作坊前完成)。王洪军带来的“公共空间”短片是“贾医生诊所”,镜头支在诊所看病墙上,正对坐医生面前患者,五分钟短片是一个个患者轮流进入画面,陈述病情,大概有五六个患者。弗兰克慧眼识珠,王洪军短片在工作坊放完即大叫:我想看四个小时! 弗兰克的这声大叫也叫出我的心声,接着引出王洪军夏天回老家县城继续拍摄两个多月,这期间我和王保持联系,保证两个多月拍摄都是“同一个镜头位置及景别构图”,之后王到草场地,吃住并用剪辑室两个多月,完成《贾医生的100个病人》,105分钟。片子在当年十月草场地交叉艺术节放映,之后在我策划的深圳何香凝美术馆“从乡村到都市纪录片论坛”和广东美术馆摄影三年展纪录片专题“针孔”放映。接着又入选阿姆斯特丹纪录片电影节。 王洪军那期间算是草场地“模范生”,满面春风,前途广阔(看似)。接下来该拍什么?又是纪录片导演的常规问题摆在王洪军面前。如果选题正确并答题正确,等待着王洪军就会是一个电影节接一个电影节,可能获奖,再可能是提着钱包奔过来的人。王洪军的难题是,《贾医生的100个病人》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片子,可称“观念影像”,非常刺激,但也挑战王洪军接下去怎么弄。 和王洪军商量接下去拍摄是“县城婚礼”,他有一个哥们开影楼,婚礼拍摄不断,影楼有一个背景是西湖玄武湖紫金山等等风景留影处,对对新人或西服或长袍马褂(复古风)或军服依次进入画面,手法与“病人”一模一样。谈到再往后的题材选择,王洪军说,他还认识妇幼保健院、法院、殡仪馆,我们兴奋讨论,找到定点位置继续不断拍摄。我当时兴奋想到,王洪军的未来影像创作之路,就是独树一帜成为一个县城记录兼观察者,将一个县城的生老病死一网打尽。为此我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题为“县城纪录片人”。 王洪军的故事后来走向是,回到金湖县城开始还有些消息,后来渐稀。某天发来封邮件,说头天晚上和一帮朋友吃饭喝醉吐了一夜,醒来恼怒自己拍片懈怠轻易向现实低头。再隔一久,又收到邮件说去朋友公司做副总经理,说等生活落定就专心拍片。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再无消息,但人还在邮件组中。 2010夏,民间记忆计划开始。我想起王洪军和我说过,他父母是从村子里挪到县城的,民间记忆计划会不会有可能把王洪军“捞回来”,我和王洪军写了封邮件说这个事,他回复说愿意的。但之后没有进一步具体信息传来。 这样就到了2012年底,南京独立影展把民间记忆计划片子作为专题放映,我和四个作者去了南京。王洪军知道消息,从金湖到南京,见到,脸圆了一圈肚子大了一圈,真的是一个“王总”。王洪军在南京和我们待了两天,沉默,寡欢,心事。说起他的生活,结婚,生了一个女儿。 南京一别再没见到王洪军,也音信全无。这是王洪军的道路,不管是他选择还是“被逼”,总是他自己的生活,旁人没必要评价。只是因为王洪军和草场地和我2008有过这么一段交集,并有过《贾医生的100个病人》这么一部曾经让我觉得觉得脑洞大开的“观念+实验”影像(以后在国外影展还碰到人问“那个拍Dr. Jia的人怎么样啦?”)。有时会假设地想,王洪军影像创作被阻,问题出在:王本人?我?草场地? 问题是,“王洪军”不是孤例。类似王洪军(参与草场地工作坊并完成片子然后消失)者,数下来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