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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mporary Murmurings of China’s New Ethnic Minorities – An Online Film Exhibition Curatorial Statement Guest curator: Gu Xue About ‘New’ […]

Wu Wenguang’s Film Notes 35: Thoughts of Sako Makoto——Self and Others

1 November 2021 刘晓雷在秦家屯群里发了日本导演佐藤真的片子《自我与他者》链接,马上看了,因为佐藤真是老朋友,佐藤有这部片子我不知道,看了说下我的即兴感想。 本来病毒非常时期,主题是被围困并尝试突围,这时谈其它偏遥远,但我想这里不是谈艺术谈电影,是谈创作,创作也是我们尝试突围的挖掘机之一,所以不算奢侈;另外,眼目下我们的被围困处境,面对的是每天重复单调(乏味枯燥无聊)日子,“影像创作”似乎难以作为。 琐碎庸常日子激发出创作,也许“思想”可以比喻作激光探进。佐藤真的《自我与他者》或许可以当做一个不错的教材。 片子不长,53分钟,有关摄影家牛腸茂雄。我不知道牛腸茂雄这个人和他的摄影,网上搜了下,日本摄影评论他为“私摄影”。日语的“私”是“我”(或“自我”)的意思,日本人谈的“私摄影”或“私影像”,有“私人”之意,但并不单指“自己”,有从“自我”开始含义(我们这边谈“私影像”至今仍有误导或误会)。 跳回来说牛腸茂雄,个人经历比较挫折,三岁得病造成以后胸椎残疾,医生说难以活过20岁,但牛腸茂雄活到36岁(去世时1983年),这是一个带着“生命阴影”活过来的人,他的摄影方式与此相关(其摄影基本属于自学自摸),以自己眼睛看对方,再从对方眼睛中看自己。 日本的摄影很厉害,“私摄影”之众,接受完全不是问题(顺带说,日本以“私”出发的创作很普遍,“私小说”也是著名一支),荒木经惟是大名鼎鼎一个,牛腸茂雄大概属于不那么出名的一个,他的照片大多拍于70年代,黑白,人像为主,摆拍+抓拍,类似这样的摄影我猜测在日本不是少数。 那就说到佐藤真拍牛腸茂雄的片子。片子2000年拍摄,主角去世17年,留下的就是他生前拍的照片,和家人书信(给父母,给姐姐,不多几封),主要材料大概就这些,佐藤真怎么弄? 53分钟的片子,构成非常简单,我以为的主要材料就两种:牛腸茂雄拍的照片+他给家人的书信。 是的,片中还有主角牛腸茂雄生前卧室(照片),还有活动影像,基本是空景,街道居多,有黑白,有彩色,画质偏差,好像来自70、80年代,不清楚这些活动影像来自牛腸茂雄或佐藤真,不过我觉得不重要,就当作某种“影像插画”功能吧。即使片子把这些活动影像去掉也完全可以,甚至我觉得更符合创作原初。会不会是考虑电视台播出时的观众接受问题?不知道。真想和佐藤先生当面讨论这个问题,可惜他也不在人世了。 我说佐藤真拍牛腸茂雄这部片子主要构成是主角拍的照片和其家庭私信,是我觉得这二者是构成片子主角的精髓,即他的眼睛看到的“人”,还有他写给家人的信;前者是“我眼睛”看出去的世界,后者是“我私信”给自己家人。 两种材料的作用分别是,照片是主角公布给世人的“观点”,家信是其私人诉说。这样来想佐藤真的片子,依据这两者构成影片,是不是可以把脉到佐藤真的创作出发点? 影片中使用的牛腸茂雄生前所拍照片,其实也很普通,很普通的人像,没有那种“千钧一发瞬间”新闻感,单张看,似乎你我都可以拍出,不过集合一起看,拍照人的内心好像在一点点凸显。 再看影片中使用的牛腸茂雄家信,他离开老家新泻到东京后发出的,不多,我猜测影片使用不会超过10封信的内容。写的就是普通家信那种,报平安,近况描述,大部分是这种,但在这些日常状况描述中,一个人孤独在东京生活轨迹隐现其中;然后家信中读到这个在东京孤独生活的人内心藏着愿望和志向,他要拍出自己想拍的照片。牛腸茂雄的家信写的基本就这些,我读到的铮铮作响的句子,有“不冒险就是因为有道路”,不多。 《自我与他者》,佐藤真拍牛腸茂雄的影片我看完后的感受就是,这么一部看似简单普通(包括影片主角也并没什么显赫了不起)的影像作品,可以直击我心,我以为来自两种“思想”力量,一是影片主角牛腸茂雄,二是影片作者佐藤真。 如果再具体解释该片作者佐藤真的“思想”,我想可能就体现在对牛腸茂雄照片及人生的理解(参悟)吧,即可以无语,体现在影片中就是“构成”。 再多说几句,如果我们以后要谈什么电影的实验手法之类,是不是先谈下来自“思想”的力量。没有思想,所谓实验不过就是玩招数;唯有思想,可以点燃一切(材料或琐碎)。 身处当下这个非常时期和非常处境,可不可以当作我们冶炼思想的熔炉呢? […]

Wu Wenguang’s Film Notes 34: Creation and Continuity (1): Choice – Fixation – Theatre

1 November 2021 “创作与持续”笔记,去年开始写,既在乎新作者第一部处女作片子创作,也涉及作者“创作力强度与精度”(不只是“创作持续”)的“创作生命力”。这个笔记不是天马行空谈理论谈概念,也不追着大师分析名片(不是我专项也非兴趣),只专注“一起行走者”创作动态和轨迹走向(不是“视野狭隘”,只是时间精力有限)。 选择:  “选择”话题是俞爽挑开的,她先在微信和我谈她毕业后打算,我觉得小爽和我谈的有关“选择”话题,可以放到邮件组公开谈下,可能不单是小爽一个人面临的考虑。 小爽说她今年毕业,现在有选择几个,或者暑期找个实习地方为以后找工作准备,这样的话暂时离开村子,以后找个可以抽空回村拍片的工作,两者兼顾;或者暑期继续在村拍摄把片子做出来。小爽就此问我意见该怎么做更好。 我的答复很干脆:这种事应该自己拿主意做决定,一定问我的话,没有建议,只有一条路:继续做下去。创作这种事没法,只能这样。所以决定权在你,实际是看你的心的比重靠朝哪边。 我这么说意思很明白了,创作这事真的不是“歇上一阵又可以续上”,中断若干时间再返回,状态已经不在,重新培养谈何容易,这N年里我眼面前就横七竖八这样的创作夭折尸体。有些是已经做过一部两部甚至三部片子的人,第一部还曾名噪一时,对小爽这种还在摇摇晃晃“处女作”路上者,现实灭你永远没商量。 小爽要在暑期为毕业后找工作实习,毕业立业,人生道路必须,说到哪儿都是“正理”。我和小博(郝永博)在47公里晚走路时把这个话题扯出来谈了一阵,小博说到现在年轻人的惶惑与迷惑,大概意思是,创作与务实冲突矛盾很纠结。顺着这个意思下去,有此纠结因为太多发生就变得“通常”然后“正常”了。 对此我否认。你可以纠结但不能视为“正常”,不然的话,你想顺风顺水过上中产日子还想创作更上一层楼,不能两全其美就振振有词“我太难了!”。 踏上创作之路就事实上走在“非正常”路上,就是赌博就是冒险就是身家性命揣在裤包就是不归路。 “有那么严重吗?” “用得着这么严肃吗?” 有此存疑者,基本上就是文青情怀玩个时髦混个作者,对此我态度明了:我们还是趁早一刀两断吧,省得彼此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话说得清楚决绝难听,是彼此最好的尊重,稀里糊涂不明不白裹搅纠缠一起,才是最大的伤害。 所以去年底在西安美院工作坊结束之前,觉得和小博彼此心路通畅可以敞开一谈,于是有了我俩之间的一次名为“道路”之谈。基本意思是,既然选定创作为人生路(不是爱好兴趣玩一把),那就去他妈的考研读研(浪费父母三年辛苦钱)!也去他妈的找工作进公司穿西装听傻逼老板训话!“去他妈”后怎么走呢?就一年至少三个月守村子拍摄,三个月剪辑,这半年时间基本都在家里,吃住经济花不了什么钱。另外半年时间呢,接点小活做挣点日常开销,或待在工作室(秦家屯47公里昆明)完成片子定稿做点义工做点剧场有外出交流一起参与。 这样的方式不是从前草场地“圈养作者”那种,也不是秦家屯前五年的“80%野生+30%家养”,是前两种的优点集合缺陷避免(不能全包野生夭折率太高),这是秦家屯五年后过渡到的新方式,结果如何我们谁都不知道,但已经是之前经验上的集合,有反省总结和谱气的尝试。 必须得说,“选择创作”实际就是选择一种生活方式,保证大脑心绪情感思考在一种状态(与创作有关)中。 小博是头一个试验者。他在回村动作采访拍摄等等动作,从去年初延续到今年,当然也包括其间的消声失踪(去年9月至12月初,今年1月到3月,两次),这个我理解为初上路年轻人的恍惚摇晃,必须经历坎坷,但从失踪泥坑里爬出来和大家一起走必须是自己的主动,不然同伴的呼唤拖拉发而引发继续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