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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becomes writing, freedom is a verb – Writing for the opening of the “Image Writing” workshop
Note 2: Direction

26 January 2021 顺着上篇笔记,由“立意”谈“指向”,即“影像写作”可能会导致什么样“意想之外”的作品出现。 在今天我们可以放胆讨论并想象“影像作为一种写作”,必须追溯到20余年前(九十年代末)的数码影像(所谓DV)新技术产生,让“影像”(电影/电视)从电影厂电视台那种高门槛里放出来,落到普通人(如你我他/她)手中。 这种改变/解放带来的真实发生是什么呢?以我自己片子与村民作者邵大姐(算作是两个极端例子)为例—— 如果没有DV(数码影像),我的片子拍下去,会和九十年代我的三部片子那样继续“制作”(找钱组团队和电视台谈送电影节盼获奖——为下面片子铺路),性子好点或者说被现实打磨低头认命,我可能会这么继续做片子,也有可能会越做越大搞个公司也说不定,至于是否“独立”是否“自由”就再说了。如果实在耐不住性子觉得这种“制作”是跳出从前体制泥潭又栽到另一个泥潭(市场),人生常遇的换汤不换药,某天顿悟然后撒手离开(这只是假设,实际现实中多种牵制+钳制,“撒手离开”多半发生在梦里)。 村民邵大姐呢,没有DV她应该也不会走到拍自己片子路上,首先2005年那个“村民影像计划”就不会发生。一辈子和土地和家里油盐柴米打交道的邵大姐,没有DV的话,她就在自己的生活轨道中。我们这个创作群的其他现如今正在拍自己片子的作者呢,按我的理解,应该大部分也不会和“拍片”这个事有关系吧。 “DV”给有幸与这个时代共存的我们带来可能今天也无法估量得出的价值。20余年过去,最初的DV(数码录像)已经演变到“高清”“2K”“4K”,并继续朝着我们无法预想的“高品质”未来进化,对于我们这些热衷谈论并追求“影像自由创作”的人来说,现实意义就是,人手一机,再加一台个人电脑,“自己的片子”一把搞定。 再看20余年时间(不算短了)因为DV出现带来的影像创作者趟出的“路”,国外例子我不敢说多了解(太广阔,但肯定丰富多样),我熟悉的我们这边与DV与真实影像相关的创作,这么些年里数百个作者及数千部片子出现,我没看过全部,不过大概也看过约半数,其中就有明显“特征”(或接近)的片子。 所谓“特征”,是指创作者或评论研究者常会谈及的某种正在浮现或孕育中的另类创作迹象,比如“作者影像”“私影像”“日记影像”“个人影像”“论文影像”“散文影像”“小说影像”“诗歌影像”“装置影像”等等。 对创作者来说,追求动词比名词更重要。上述“特征”在这里例举,不是定义或归类,只是佐证着,20余年DV与个人影像创作实践正在铺垫出感觉越来越宽阔和有奔头的指向。 自我欣赏下,上一句冒出:对创作者来说,追求动词比名词更重要。意思就是,凶猛疯狂热爱追求“影像写作”这个动词吧,不画圈不占位不蹲坑不标识不立牌属于哪种影像类别,然后创作走向“什么都可能是”。 “影像写作”动词牵引出来的会是一堆名词,比如上述种种“影像”,还可能会有更多。称之为“写作”,是我们上篇谈到的如今影像真的可以是最具自由条件的创作,一如有一支笔即拥有任意书写的自由。有了自由就具备创作需要的基本及全部,创作的纵深挖掘广阔延伸还需配备的是什么,创作人自己感知吧。这么说意思是,放弃掉任何抱怨借口吧,所有的问题只出在创作者自己。 落实到具体创作案例来谈,我们创作群去年新加入的身居四川米易县城58岁退休者洛洛,可以说是一个“最无影像条件”却因数码自由并加网络科技无可阻拦踏上影像创作路之人。洛洛进入我们这个创作群体一年多,至今和我们创作群任何人没有“线下”(通常的现实空间)面对面,只是在网上,她的第一部片子《洛洛的恐惧》完成,首先是洛洛自己孤独身居小城持续发力,同时和群体创作伙伴保持互动交流,再有年轻作者伙伴郝永博网上远程操作帮助刚学着使用电脑剪辑的洛洛搞定剪辑麻烦。 洛洛作为我们值得拿出来谈的一个案例价值是,在DV数码和网络技术为“个人影像”铺垫出直通车后,她一旦跳上车就死死抓住毫无松手意思,一个“普通日常人生中的创作爆发”案例。千万别想着,洛洛“没事干闲得慌”“没有负担无后顾之忧”,她的烦恼忧伤忧虑担心以致恐惧一样也会涓涓细流汇成排山倒海把灵魂精神席卷得无影无踪。而正是在非常时期“2020”,洛洛使用影像记录并创作,以此抵御着恐惧和孤单,获得人生的一次跨越。 已经创作有三部片子也去过电影节放映国外大学交流的胡涛,属于“老作者”案例。从2012年算起,胡涛是一个在自己陕南村子“浸泡已久并引发创作发酵”例子。胡涛刚刚拿出他的新片“坟墓”初剪,我们一起在工作坊讨论,谈的不仅仅是“生与死”“后代与长辈”“人间与天堂”或者“装置影像”手段表现等问题,我感觉,这是“回村创作八年”的28岁胡涛,正在给我们展示他往纵深广阔延伸出去的创作指向。 这种“创作指向”在“素材阅读”工作坊中胡涛拿出的素材、包括他写来的创作笔记中日趋强烈和棱角分明:屋子墙上贴着的父母20多年前结婚“囍”字,早逝发小张飞的往事掠过,腿摔坏躺床上从出生想到人生终点,一只误入屋里鸟挣扎欲出……日常细节,丝丝缕缕,衔接组合,他出生并长大的湘子店村,其过往、现今与未来,正在被他的创作打通贯穿。 由胡涛最近正在冒出来的创作势头,我在想象,一个“影像门罗”(与加拿大作者门罗类比)是不是会在未来陕南一个叫湘子店的地方露出他的样子?

Image becomes writing, freedom is a verb ——Writing for the Opening of the “Image Writing” Workshop

13 January 2021 “影像创作”工作坊,草场地工作站之民间记忆计划创作群常年保持创作训练方式之一。 2021年1月将开始的新一轮工作坊,主题为“影像写作”。 这是一个蓄谋已久的工作坊。我们追求的影像创作立基于“运用真实材料”,或称“真实影像创作”。注意,这里没提“纪录片”,我们尊重“纪录片精神”,但不想遵循“纪录片准则”(如果有的话);我们热爱:“散文电影”“作者影像”“个人影像”等等迸发自由精神之创作,但不追求成为被某个词修饰或限定的一种“影像”。我们热爱动词,热爱动作本身。 顺着说下去,“自由”是一个动词被我们认知并被落实到具体动作,比如“影像写作”,或称“以影像进行写作”,目标为探寻影像创作如何自由深潜并飞翔并抵达。 需要说明的是,民间记忆计划十年(2010-2020)创作实践,是该工作坊“创作田野实验之地”。意思就是,工作坊将不会是大师经典名片讲堂,所选择创作讨论案例主要来自民间记忆计划创作。 和往年创作工作坊不一样的是,因为疫情,草场地工作站所有活动转移线上。意外收获的是,刺激我们拓展网络线上功效,跨越地界与封闭,走向一个生动互动现场发生的工作坊。 将要开始的“影像写作”工作坊构想是—— 1,工作坊并非课程或讲座或论坛,围绕“真实影像创作”之呈现、交流、切磋、讨论,一个有议题但热爱即兴的“正在进行时”现场;方式是,一个“主持”与十余个创作者共同出场;前者属作者之一,同时扮演穿针引线人,后者们带着自己的创作和实践,他们是这个工作坊的燃烧之火。 2,工作坊的“主料”将会是各种不同“创作案例”,主要来自民间记忆计划作者之创作,其中有完成作品,有正在进行中创作,也有“典型意味”素材。一句话,实践→探讨→实践。理论学术吧啦吧啦不是工作坊主菜,我们会推荐一本相关学术书《私人摄像机》(著者:劳拉·拉斯卡罗利),这本影像理论书涉及工作坊部分创作,值得一读,但建议参考阅读,而非“创作或理论指南”。 3,踏上网络线上,门户和封闭有可能被击破。以往只是发生在草场地工作站“创作群内部”工作坊,可以朝着“开门”尝试。也许我们正在行走的这条创作之路,已有一些心之向往并共同前行者。工作坊“开门”,欢迎有兴趣踏上此创作道路之人。 笔记1:立意 “立意”,谈为什么做这个工作坊(以后会谈“怎么做”)。影像创作工作坊是我们的常规武器,草场地工作站保留节目,也是我们带到电影节大学美院的主要课程或工作坊。 今年我们在疫情包围下的“突围”动作之一,有两个工作坊,一是“素材阅读工作坊”,二是“剪辑工作坊”。 “素材阅读”,涉及现场拍摄及后期剪辑对“原材料”的体悟研究,我以为是涉及“真实影像”创作的基本并必修课(遗憾的是,我们以往对此忽略,一个客观原因是,有谁会花那么多时间精力去搞那种微观并琐碎的“素材分析”)。 “剪辑工作坊”,面对“影片结构”,紧盯片子“搭建/构成”。剪辑动作中,“结构”和“搭建”两词我更愿意用后一个。前者是名词,后者是动词。动词就意味着没有定数,各种可能性。还有重要一点是,如何把“真实影像素材”用到“意料之外”境界。 “素材阅读”,训练开掘的是,画面表层及潜藏感知与读解,素材与现实关系(读素材也即读人读人生),也还有“持续拍摄”(长镜头)“跟随拍摄”(运动镜头)画面(对话)中人之关系与故事延伸(构图运动方式等技术问题是被涵盖其中讨论的)。 从“素材阅读”到“剪辑”,也就是影像创作必须的“材料分析”到“片子构成”。“最初”至“终点”——“拍摄田野”到“作品构成剪辑台”。 […]

Shao Images and Shao’s Expressionism

8 January 2021 邵大姐新片《我的村子2020》二剪出来,又是一部鲜明“邵氏影像”标识片子出手,也是邵大姐第七部长片!这个70老太太忒厉害了些! 我跟着邵大姐片子进入她的村子北京郊区顺义沙子营村,“恐怖疫情”以它最日常方式潜入“沙子营2020”。按我理解的邵大姐和她的镜头,并不是她多有经验多有能耐,只是她“打开镜头”记录下所见所闻就成了。所闻伟大牛逼艺术在沙子营邵玉珍那里,就是一种最日常人生和最普遍人性露出本来该有的样子。 “邵氏影像”之所以成立,就是因为“拍摄方式决定影片构成”,所谓“剪辑”就是把来自邵大姐镜头所拍素材搁到剪辑工程文件上就行了。 片中,诸多“自然而成长镜头”(短至3分钟,长至8分钟,不等): 窗户望出去马路空空荡荡,几个男人马路边聊疫情麻烦哪里死人;一个中老年女人走近邵大姐镜头(实际是走近邵大姐)说起疫情期黄瓜贵到10几块几根亲戚不得串门年过得他妈憋屈——这类出现在邵大姐镜头中最多画面,其实也是来自她生活最日常内容。 守关卡人关大爷走近邵大姐镜头,表白他不是党员也要严守把关职责,再吐槽另两个守卡人偷懒睡觉——关是片中主要人物之一,代表着疫情期间的“危险抵抗”以及粗声大嗓爱显摆小事弄大事的典型北京大爷。这个形象立起来,这部片子背靠住“环境局势主干”(不然有可能流于“家庭琐事一地鸡毛”)。 邵大姐和五岁孙女果果练瑜伽,床上表演朗诵,球场翻跟斗,跟妈妈离开告别姥姥邵大姐——老年并疫情惨淡时间,外孙女果果就是邵大姐的“开心果”。果果人物饱满丰富,也衬托邵大姐情感依托。 邵大姐镜头杵到电脑前玩“斗地主”游戏老伴脑后,念念叨叨老伴养尊处优一天两包烟——老伴是邵大姐外孙女果果之外的另一个重要家庭人物,他和邵大姐的相处相依关系呈现,也反衬邵大姐情感依托之重要。 邵大姐端着摄像机跟在“党小组长”老伴屁股后送“党员疫情捐款”收据(沿路宣传“中组部收据,专款专用”),一家一户敲门,邵大姐沿途散布她这是拍下“正能量”——这是邵大姐镜头中显示的“公共生活”其一 邵大姐和分隔各地草场地工作站民间记忆计划作者视频连线,这些作者大部分是80后90后,连线视频有线上瑜伽,有线上“阅读素材”工作坊,还有我本人和她之间谈素材整理谈片子剪辑准备谈人生怎么度过。这些画面是“邵大姐视频连线和伙伴们”,她的创作不是孤单一人,她有一群“精神伙伴”。 片子结尾是夜晚村里小广场妇女广场舞及打乒乓球男人们,邵大姐端着摄像机穿行在跳舞、打乒乓球及围观者中;最后一个画面转到早晨,村边大马路,喇叭通告表示着“疫情依然还在”,马路上邻居老四挑水喂羊。移动镜头画面,有手持摄像机邵大姐印在马路上影子。生活还得继续,邵大姐和她的镜头在空旷马路上若有所思。 我们一直说邵大姐的片子方式是“邵氏影像”,所谓“我在故我拍,我拍故我在”。本能,直接……DV是她身体的一个器官……身体位置决定拍摄内容……这个人只要镜头打开,所摄皆好画面……等等,这种种说法都对,都符合对“朴素直接邵大姐影像”基本认知。但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呢? 打个比方,把邵大姐手里的机子交给她村里别的人,比如那个爱好文艺载歌载舞跳秧歌也喜欢往邵大姐镜头跟前凑的杨金霞,不敢说她就一定拍出和邵大姐一样的镜头吧。再比方,摄像机在其他村民作者手里,也完全不是邵大姐式影像。 我的理解,“人跟人非常的不一样”,尤其是内心气质那些内里的东西,暗中左右操控并决定着邵大姐之所以成为“这个人”。占着我和邵大姐认识年头并一起影像路上走过15年,熟悉她的每部片子(包括那些没能成为片中的众多素材),我在想,“邵氏影像”被概括为“朴素本能”的简单定论,会不会掩盖了邵大姐她内在气质所导致的独有影像语言呢? 放映后讨论那天,奥黛谈到邵大姐这个新片,在“北京冬天一片灰色中制造出色彩”,奥黛强调这种色彩不是视觉感官上的,是内在的,洋溢在精神气质上。我顺着奥黛的话去理解邵大姐片子,再想到高昂之前笔记中提到邵大姐片子带来的“祥和温暖”,还有梦奇评论邵大姐家里床上的瑜伽动作“非常美”。梦奇是线上礼拜天手机另一端带领我们集体瑜伽的人,她如果说邵大姐的瑜伽很美,我理解是对一个70岁邵阿姨邵奶奶精神上自我要求并努力追求的真挚赞美。 顺着这个铺开的管道去读解邵大姐《我的村子2020》,就发现很多镜头画面其实都暗藏“动机”,比如—— 影片开始,镜头对着窗外空荡荡马路上一个孤零零立着的背影,画外音是:每天都这样,吃完饭,路边一站,一袋烟……我们很快知道,邵大姐的画外音说的是那个背影,也就是她的老伴。 […]

A Self-portrait of A Dancer And the Story of Three Generations of Women

8 January 2021 《自画像和三个女人》影片开始,一个手持电筒的舞者走进排练场,下一个画面,镜头透过舞动中的双腿,看到舞者的脸,她在自述:“我要做一个作品,这是我的第一个舞蹈作品,和我自己有关系的一个作品,作品的名字叫《自画像》。”这是一部从剧场表演开始讲述的片子,讲述者本人,是舞者,也是影像作者,即章梦奇本人,一个关于自己的舞蹈,一部关于自己的片子。 “自画像”作为作品的题目,曾被无数绘画、摄影、甚至诗歌用过,自画自拍或自写,作者各异,主角也各异,所以都有理由使用这个名字作为作品标题。有点奇怪的是,一个以此命名的舞蹈及由此而生的一部片子如何进行?如何处理自舞与自拍?如何使用真实影像“自画”?所以这部片子的创作难题是,如何摆脱习惯的自恋自爱肤浅表面,纵深到有蕴含的深度。 话回到作者本人,章梦奇是舞蹈人出身,和众多舞蹈人道路大致,习舞始于少年,每日压腿练功舞蹈至大学专业,按常规路数,舞蹈将成为职业或饭碗一种,类似运动员,跳到差不多年纪时就改行,一种“吃青春饭”行当。命中注定章梦奇要走一条殊途,她2009年舞蹈专业毕业后创作的第一个舞蹈剧场作品《自画像及和母亲对话》,以“自画像”命名,与母亲对自己出生及少年成长时的共同回忆构成,一种“母女对话”方式,表演中,母亲讲述的影像(母亲自拍)投射在舞者(作者本人)身上,主要的视觉场景是,舞者身体与母亲面部及表情、表演现场的女儿与影像中的母亲相互对话互动构成。 “对话”中的一个核心是,回忆中引出作者的早恋被母亲发现,被中断,被“写检查”。于是,演出中出现如此对话: 女儿:妈妈,你为什么要让我写检查? 母亲:因为你犯了错误啊,你犯了错误妈妈希望你能够记住这个错误,然后真正做到能改正错误。 女儿:为什么要用写检查这种方式? 母亲:因为妈妈是老师啊,老师叫学生写检查是正常的啊,写检查主要是用到学生身上的,是老师对学生的一种管理方式。所以妈妈把这种写检查的方式就用在教育女儿身上。 女儿:检查要怎么写才是正确的? 母亲:首先就是检讨自己,反省自己,就是把自己犯错误的整个过程详细写出来,并挖掘自己内心中那些不健康的、或者是错误的根源,最后要保证痛改错误的决心。 作者少年时经历的一次早恋被母亲以“写检查”方式粗暴中断,大概这个是作者深藏内心,并难以抹去、一直影响自己成长的记忆,由此也成为创作自己的第一个舞蹈作品初衷,或者也是自然转向用影像继续表达的动因。这部剧场作品与作者随后创作的纪录片《自画像和三个女人》密切相关,或者说就是催化剂。 影片开始于一个黑暗剧场空间,舞蹈中的作者,自拍并自述,接着镜头移向现实空间——和家人度过的一个春节假期,作者的母亲和外婆出现片中,自然还有她们背后跟随而来的生活:离婚单身母亲,在外拼闯多年,身心疲惫返回老家;退休在家的外婆,不满和抱怨 自己不幸婚姻,安享晚年似乎难以遂心如意;作者本人,失恋和学校毕业一起扑面而来,未来的生活如何选择……“三个女人”的故事各自成章,又因彼此的母女血液关系卷入逃脱不掉的撕扯纠缠。 这部影片的意味大概就从这里开始: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大24岁左右,外婆的青春开始于五十年代,母亲的青春开始于七十年代,作者的青春是二十一世纪开始,三代血液相传女人,她们之间相似和差异何在?还有,从母系延伸而下的愿望或梦想是什么?影片的现实生活部分让我们看到,外婆对自己的婚姻不满,选择的是保守疗法;母亲重复了和外婆一样的不幸婚姻,但选择了离婚,独自带大女儿;作者自己呢?这正是作者在片中问自己的问题:“我不知道自己未来的生活会走向什么样子,是和大部分人一模一样的生活,还是我自己真正需要的?那什么又是我真正需要的生活呢?我在想我自己这个人。我是谁?我的名字为什么叫梦奇?” 这是疑问?自问自答?或问了也无答案的设问?作者以这种自言自语式的自述旁白逐步推进着片子运行。影像的基本构成是剧场排演段落与现实中母亲和外婆的现实场景(包括因外婆对外公的抱怨引发的一次家庭冲突),还有外婆、母亲老照片、作者幼时写给母亲的信、老师鉴定评语、奖状证书等。作者是以“回忆”方式返回自己的成长,同时也在以“现在时”方式表达:自疑,自省,探求,寻找……为这些心理动作被强烈显示出来,作者设计了一些刻意为之的影像方式,都是“带表演的自拍方式”,比如:附身脸贴到扫描仪上,扫描自己面部过程;在两扇镜子之间吹气球(后来听作者说吹的是避孕套),看到的画面是气球影像重重叠叠,逐渐鼓涨,直至吹爆;还有是作者自拍脚趾头表演,旁述着十指兄弟且分且离关系。 更刻意设置的一个场景是影片临近结束,一处黑暗空间中,舞者(作者本人)弯腰,头费劲从胯下探出,努力往前挪动,发出喊声:“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个地方?”镜头逐渐移近,逼向画面中的人,直至贴近,声音继续,时断时续:“我妈让我找一个让我幸福的男人在哪里?我的命运一定要跟男人捆在一起吗?我不知道我的命运会是什么样,我只知道我肯定不愿意重复我妈的命运,更不可能重复我外婆的命运……”作者确切地用如此“表演式”来凸现自己的质疑和寻找。 作者在拍摄这部片子期间,也同时在创作新的舞蹈剧场作品《自画像及自我性教育》过程中,新作品延续上一部作品涉及的少年“被教育”故事,进入到作者的青春期记忆,记忆的关键点是“性”:苏醒,萌动,觉悟,认识,掌握……性,代表一个人成长期最富有意味的关键词。这部剧场演出的片段内容也被用到纪录片中。 […]

CIFA Website Launch Event Series: Independent Film Criticism in China 16 January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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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Conversation with Bao Hongwei, Wang Xiaolu, Wu Wenguang, and Zhu Rikun, followed by an open Q&A Moderator: Luke Robinson […]